九转欢魂蛋

山中何所有,岭上多白云。只可自怡悦,不堪持赠君。——陶弘景【南北朝】

【追六】卜算子 2

追命(崔略商)X陈三六

设定与原作略有出入。


2.


两人来到镇子里,已是戌时,大大小小店铺纷纷收拾着准备关张了。


阿商一副好奇模样走走停停,遇到什么都会大呼小叫一番,拽着陈三六就要上前去看,害的陈三六不得不紧紧拉住他,两个人磕磕绊绊地来到了当铺门口。


陈三六盯着那个大大的当字,眉头皱的死紧,他也知道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来当不是君子所为,但如今自己家徒四壁,欠着债不说,连给阿商看病的钱都没有。


“我只是当,肯定会来赎的……”不断地劝着自己,陈三六咬咬牙,迈进了当铺内,阿商紧紧地跟在身后。


当铺王掌柜正没精打采地拨弄着算盘,今儿的生意不好,来的都是穷鬼,拿来典当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,虽然他已经把价压到了不会亏本,但他好歹也自诩为古玩收藏家,整天收些破烂,心中难免郁闷。


这时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书生走了进来,王掌柜抬眼打量了下,嘴不禁一撇,又是个穷光蛋。


这个穷光蛋后面还跟着个拖油瓶,衣服也破破烂烂的,在店里东摸摸西碰碰,对着他呵呵的笑,怕是个傻子来着。


“等价交换,童叟无欺。”想归想,生意还是要做,王掌柜指了指后面的招牌,没精打采地说着,然后就等着看书生掏出什么破烂来。


瘦弱书生看上去很是纠结,手握了松,松了握,王掌柜冷笑一声,心道穷鬼装什么舍不得。这时就看到那个傻子抓着自己的珊瑚树雕玩,连忙劈手夺了过来护在怀里,语气也开始不客气


“你当不当东西,不当就出去!给我碰坏了什么你赔都赔不起!”


书生吓了一跳,连忙拉过傻子让他老实待在身旁,傻子抓着书生的手就不肯放开,自己叽叽咕咕地不知道说些啥。


书生注意到王掌柜的视线,虽然脸涨的通红但是到底没有甩开傻子的手,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个物件,放在了桌子上,细声说道:“我,我想当这个……”


*


陈三六领着阿商回到家时,心里仍然满是愧疚。那王掌柜看到玉牌后眼睛都直了,抖着手问他是不是家传的东西,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胡乱点头。


王掌柜虽然好像不太信但到底给他当了,价码高的出乎他意料,足足二十两纹银。他去带着阿商看病抓药,买了五斤包子后还剩下不少。


现在有了钱,能先把欠椒姨的还上,明日起他就去集市测字,如果生意好的话,也许他能把那玉牌赎回来还给阿商,然后等着他家里人来找到此地,接阿商回家。


想到阿商,陈三六不禁看了眼在屋里啃包子啃得不亦乐乎的人。青年的眉目在烛光的映衬下愈发俊朗,注意到三六的视线,阿商啃包子的速度慢了下来,然后就举着半个包子过来要给他吃。


陈三六看看那半个包子,又看看眼前人笑的灿烂的脸,突然喉咙里就哽了起来。


自从母亲逝世后,他所遇见的均是冷漠与白眼,就算雷及弟,也对自己奚落大过关心,何况在她眼里,陈三六就是个没用的废物,一直都是给人添麻烦的存在。


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喜欢自己,对自己好,简直比天上掉下来仙女还难得。也许阿商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,但陈三六渴望这种温暖,就像快冻死的人突然遇到了一把柴火,直接烧到了心里。


他将包子推回阿商嘴边,笑着摇摇头,阿商看他似乎真的不打算吃的模样,于是就自己接着啃起来,嘴巴周围都油乎乎的。


陈三六拿出红花油,大夫说阿商受的不是什么致命的伤,只是胸口曾经遭过重击,用这治跌打扭伤的药在伤口处反复推拿,化瘀活血,几日便会好。


陈三六听完后才放下一颗心,又拿了些需要熬制的汤药,带着阿商从大夫那里辞别出来。


他想着可能阿商出来游玩的时候,不慎掉落了河中,胸口被石头之类的击中才会如此,不过看那印记的形状,倒像是脚印。陈三六生平与人从不争吵打架,也就想不出怎么会有人下这样的重手,全当是阿商不小心所致。


他看阿商也吃的差不多了,先去起身将汤药煎上,然后想要阿商躺在床上为其按摩,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粗心,阿商的衣服都是湿透的,黏在身上很不舒服,索性就帮他全脱了光,只剩一条内裤。


他怕阿商着凉,扯了半床被子盖住,留下胸口在外面。


阿商眨巴着眼睛任他摆弄,他神智虽然如幼童,身体却是不折不扣的成人,而且身材矫健,胸肌宽厚分明,阳刚味十足。


陈三六书生一个,迂腐守礼,自然从未碰过别人的身体,他按上阿商的胸口后,只觉得触手温热,皮肤细腻,突然冒出了不知与女子相比如何的怪念头,一张脸顿时红了。


阿商被碰到伤口,就拧紧了一双眉,嘴里嚷道:“疼!”


陈三六忙收回心神,轻声哄劝着床上的人:“阿商兄弟,我必须要把你的淤血推开,身体才能好,是会有点疼的……”


阿商听不懂,不停嚷嚷着疼,陈三六无法,只好暂时停了手,等了一会看看阿商似乎没那么疼了,就继续再按。


这样按按停停的,竟然耗费了一个时辰,到最后阿商似乎实在受不了了,伸手抓住了陈三六的手臂,嘴撅的老高,大声喊道:“疼!不要了!”


陈三六一直看到的都是笑着的阿商,这生气脸一出来就把他吓到了,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。阿商看他一副受惊的兔子模样,立刻又笑嘻嘻地咧开嘴,手冲着陈三六的脸袭来。


他似乎非常喜欢自己的脸,陈三六被捏的生疼的时候分神的想,此时突然闻道微微地糊味,立刻大叫不好,起身往厨房奔去。


阿商见状也掀开被子跟着去了厨房,陈三六把瓦锅从炉灶上端下来后,一回头就看到全身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阿商跟在自己的身后,吓得差点没把药弄洒了。


他秉着非礼勿视的守则,低着头不断说着:“阿商兄弟,你快点回床上,别,别着凉,我,我弄完药就过去……”


阿商好奇地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,靠近闻了闻,立刻皱起了鼻子,大叫着好苦。他这一靠近,热烘烘的身体就挨上了陈三六,弄的本就心慌的三六更加手足无措,只好举远了碗不让阿商打翻。


阿商喊着难闻跑回了床上,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,满脸都写着绝对不喝的坚决。


陈三六端着药过来就看到这个景象,不禁弯起嘴角,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床,就看到阿商的眼睛越瞪越大,到最后像是猫咪一样圆溜溜的,说不出的可爱。


忍着笑,三六开口:“阿商兄弟,良药苦口,把药喝了吧。”


阿商只看着他紧紧抿着嘴,猛烈的摇头,将自己裹得更紧。陈三六无法,只好拼命开动脑筋劝道


“我还买了蜜饯,如果你喝了药,我就拿给你吃好不好?很甜的。”


阿商眯起眼睛,重复道:“甜?”


陈三六点头,笑着说:“对,很甜,很好吃。”


阿商似乎有点动摇,看看三六,又看看那碗药,还是摇头。三六无法,想着索性骗骗他得了,于是举起来自己先喝了一口,勉强咽下去后开口道:“你看,也没有多苦的,几口就喝完了。”


阿商直勾勾地看着他,歪着脑袋,似乎在判断真假,就在陈三六还想张口劝的时候,阿商突然探身过来吻上了他的嘴。


吻着吻着就伸出舌头舔舐,还伸到了他的口里,陈三六毫无防备地被袭击,一时愣在当场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
好在阿商舔了一圈就退了回去,皱着眉毛嫌弃地说苦,然后就下地去翻陈三六买回来的蜜饯。


等他回来后,嘴里已经鼓囊囊地全都塞满了蜜饯,看到陈三六仍然同样姿势呆坐在原地,手里端着那碗药汁,不禁垂下了肩膀,愁眉苦脸地伸手拿过药碗一鼓作气地喝完了。


这次有着蜜饯润口,阿商也没怎么抱怨药汁苦涩,他低头看着陈三六瞪着床紧抿着嘴的模样,想了想,拿起一个蜜饯就塞到了三六的口中。


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个蜜饯,陈三六下意识地嚼着,蜜饯的酸甜混着药汁的苦融在嘴里,一时各种滋味,让人难辨。


陈三六吃完那个蜜饯,心里纠结,虽然知道阿商只是想着尝味道,丝毫不带轻佻意味,但这样的行为毕竟太过出格,阿商不知道这是不该做的事,怎么自己也没拒绝。


他想的头疼,抬眼看到笑嘻嘻的阿商就更疼,避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,陈三六拿出多余的被褥,打算先铺在地上凑合一宿,待明日收拾了母亲的卧房,再搬过去睡。


阿商好奇地看着他动作,等到陈三六躺下了,就立刻从被窝里离开,下地钻进了他的。


陈三六被吓得立刻坐起身,瞪着阿商说道:“阿商兄弟,这样不行!地上太过冰冷,你还是去床上睡吧。”


阿商抱着他的腰不放手,笑嘻嘻地看着他,陈三六无法,只得继续说:“你我虽然都身为男子,但毕竟已是成人,没有道理共眠,你若是害怕,我就在这屋里陪你,不会离开的。”


任陈三六好说歹说,阿商就是不放手,他一直瞅着陈三六,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,充满了依赖。


最后,到底是陈三六认了输,抱起被子睡回了床上,而他躺好后就立刻被阿商抱进了怀里,两个人贴的严丝合缝。


不知道是不是阿商身体更为健壮的原因,陈三六就是觉得他身上的温度要比自己烫上许多,耳边听着阿商均匀的呼吸声,陈三六觉得自己这一晚上肯定无法安睡。


阿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,咕哝了一句:“三六……”,而后将头埋进他脖颈里更深,陈三六突然觉得这样的阿商简直就像只很大的猫一样,只是想着和他撒娇而已。


心里不禁软了一下,他费力地回手拍了拍阿商,准备放松身体睡觉。这时股间却感受到了滚烫,还一跳一跳地抽动着。


他大惊,立刻试图挣脱阿商的怀抱,但身后的人的胳膊仿佛铁铸的一般,他费了半天力气,才只是勉强转过身去,就看到阿商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,眉头拧在了一起,脸红的厉害。


他伸出手拍了拍阿商的脸,却看到他的眼神涣散,似乎看着自己又似乎没有,仿佛神智都飘走了。


一点点肉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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